一、作者前言

为什么我必须写这本书；这不是一本劝人努力的书。也不是一本告诉你“如何成功”的书。如果你已经成年、读过历史、经历过现实，你会发现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：很多人的失败，并不是因为不努力，而是因为努力本身就被制度消耗掉了。我们习惯把一切归因于个人：你不够勤奋、你选错专业、你能力不行、你运气不好。但历史一次次证明：当同样的人，被放进不同的制度环境中，结果会彻底不同。东德与西德，是同一批德国人；南北韩，是同一个民族；苏联解体后，有人一夜暴富，有人一无所有。如果命运只由个人决定，这些现象无法解释。这本书，只做一件事：把“失败”“贫穷”“无力感”从个人身上，移回到制度结构中去理解。我并不试图评判哪种制度“更正确”，也不讨论立场、意识形态或道德优劣。我只关心一个问题：在什么样的制度结构下，普通人会被系统性地锁死？又在什么样的制度结构下，普通人仍然保有选择权？为了回答这个问题，我构建了一个尽量简单、但足够锋利的分析框架，并用历史上已经发生过的制度样本来验证它。苏联，并不是因为某一个人失败的；德国、日本、北欧，也不是因为“突然出现了好人”。他们的分野，来自制度如何面对不确定性、责任、失败与纠错。如果你读完这本书，只得到一个结论，那应该是：真正决定一个人上限的，从来不是天赋，而是制度是否允许你活着、试错、翻身。这本书写给所有已经隐约意识到“哪里不对劲”，但又说不清“问题究竟在哪里”的人。如果你愿意直面这个问题，那么继续往下读。